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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嗎……然而還未得出結論並求證,一級危險的警鈴聲就帶走了一切思路進程。戰鬥上柳是反應最快的,在風屬性的幫助下翻過了高牆,躲過了封鎖包圍圈,再晚一秒,她也會困在裡麵。她透過林窗遠遠望去,隻見領頭者是個穿著華麗的異國王族,上麵的花紋圖樣柳從未見過,他踏在無形的階梯盤旋而上,直至停在白塔頂端,兩手張開時,四周的風在歌唱,落葉也服從於他,畫麵寧靜而怪異,然而瞬息間風似是轉為怒吼,呼嘯而過,捲起地麵鋪開的火...-

“死”到底是什麼?

密林如海市蜃樓從她身側掠過,少女奔走在漆黑的夜色中,速度快得看不見人影。

如果隻是閉上眼就可以永久的沉睡,不是一件好事嗎,不需要每天醒來忍受饑餓、寒冷,冇有痛苦,也不會難過。

“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而她本就一無所有,看見的景色也好、漂亮的花朵也好,都是短暫的,唯有夜晚的寒冷是漫長的,她必須學會像動物一樣,在溫暖的白天入睡,在夜晚覓食。

她還是太膽小了,為了減輕痛苦什麼都願意做,在柳的觀念裡,隻有經曆前所未有的疼痛,同生命中最大的痛苦戰鬥過了,纔有可能抵達死亡,這是一件值得敬佩的事。

每個人都會走向死亡,為什麼大家會痛哭,提到“死”的態度如避蛇蠍?

“死”到底是什麼,柳覺得自己對“死”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她生命中最大的痛苦,什麼時候到來呢。

隻是粗略一想,關於疼痛的記憶便如水漫延而來,寒風徹骨的嚴冬、饑餓過度的腹痛,再到實驗室裡的頭痛欲裂,那血管彷彿爆開的熱痛她至今記得,後續記憶如斷開的電影膠片,是一片昏暗,接著一次又一次醒來。

她每一次從實驗台下來,能夠看清的東西都變得更多,夜晚對她來說不再昏暗,樹皮的條紋、樹冠的枝條、青苔的走向清晰可辨,她能聽見蜉蝣振翅、樹蛙入水、蛇腹摩挲過草坪,嗅到硝煙和土地的味道。

彷彿天生為了戰鬥而存在。

冇有風的夜晚落針可聞,然而這次格外嘈雜,腳步聲和喘息聲混亂一團。

白塔的警鈴依舊慘烈地迴盪在上空,整座森林躁動不安,這片大地上的生物都意識到,有什麼大變化要來了。

柳一邊奔跑一邊將身上白色的外衣、標記牌摘下,朝不同方向扔去,白色在夜晚太過於顯眼,不利於逃跑。

滿月低懸於枝條間,樹影婆娑,雪白的記號牌如同她的未來,消失在一片黑茫茫中。

但願不要被找到。

白塔是柳給實驗基地起的外號,因為從外形上看,它是一座圍繞著白色巨塔構成的建築群。

拉開的距離足夠遙遠,她已經聽不見那些聚集在塔底的人群呼喚聲,也看不見對方究竟帶了多少人馬。

不過是在走與留中躊躇了一瞬,熱浪便席捲而來,空氣的溫度隨之上升。

柳一咬牙,停下了腳步,她攀上最近的雲杉樹,朝白塔的方向望去。

最後再看一眼就好。

半個月前角鬥場上留下的傷疤還未痊癒,剛纔翻牆時有些著急,下落得太快,風魔法發動慢了一步,給她摔得不輕,後背隱隱作痛。

基地每三個月舉行角鬥場,所有被改造的孩子強製參加,在角鬥場上獲得勝利可以兌換獎賞,輸了則會被放逐。她不想捱打,也不想捨棄難得擁有的房間、吃不完的食物。

起初很困難,從第一場勝利,到第十場,每一次她都以為生命中最大的磨鍊要來了,死在這裡也還不錯,然而每一次都醒來了。

半個月前的最後一次對戰,她記得很清楚,對手是一個鐵牢籠中放出的女孩,看起來比她要小幾歲,兩腿如新生的貓綿軟無力,從站在場上那一刻就毫無戰意,一心求死,她死之前曾哭著說到。

“我的哥哥也被抓來,本該是我先上場,但是哥哥替我去了……你肯定不能理解吧?‘夜叉’,大家都說你冇有感情。”

“我啊,和哥哥是雙胞胎哦,他輸了之後,冇有被丟掉、被驅逐,而是像實驗廢料一樣,被解決了,就那樣死掉了……”

女孩提到了白塔範圍之外的事,柳忍不住插嘴問到。

“很痛嗎?”

她眼中的淚停滯了一瞬,以為柳在問的是此刻心情,隨後哭得更加悲傷。

“當然——很痛啊!我們之間有心靈感應……哥哥被折磨致死的,他們都是騙子,冇有人能活著走出基地。”

她一邊說一邊癲狂地笑起來。柳隱約覺得她們之間的提問和回答有許多偏差,但她捉摸不透是哪出了問題,隻能呆愣愣地聽著。

“我在看見對手是你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反正輸給你也是死,求求你,就在這裡殺了我!”

那句請求大概是耗儘了她全身力氣,說完之後女孩倒在地上,虛弱的喘息。

“……”

“…好。”

柳慢半拍答到,她指尖併攏,化風為刃,她的風屬性才覺醒不久,儘管控製得不太好,依舊如約完成了女孩的請求。

從冇有被放逐的孩子回來的先例,他們誰也不知道外麵的真相,而女孩為柳帶來一塊外界的碎片,種下了疑惑和思考。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半個月來,光是思考這些問題就讓她大腦多次過載,隱約有燒焦跡象,她摸著房間的地麵和門板,這些都是真的,獎勵是真的,那欺騙了一半算騙子嗎……然而還未得出結論並求證,一級危險的警鈴聲就帶走了一切思路進程。

戰鬥上柳是反應最快的,在風屬性的幫助下翻過了高牆,躲過了封鎖包圍圈,再晚一秒,她也會困在裡麵。

她透過林窗遠遠望去,隻見領頭者是個穿著華麗的異國王族,上麵的花紋圖樣柳從未見過,他踏在無形的階梯盤旋而上,直至停在白塔頂端,兩手張開時,四周的風在歌唱,落葉也服從於他,畫麵寧靜而怪異,然而瞬息間風似是轉為怒吼,呼嘯而過,捲起地麵鋪開的火網,焰苗騰昇、高漲,燃起死亡的赤色龍捲風,霎時吞噬了白塔。

堅不可摧的實驗室禁不住烈火焚燒,逐漸分崩離析,塌陷得露出骨架原型,屬於柳的那間小房子在火焰中一併化為了灰。

一切隻發生在短短數秒間。

這就是……惡魔的後代。

這個詞還是柳從研究員口中偷學的,世界上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批生來可以使用魔法的人,他們身上流淌的是惡魔的血液。

然而在柳短暫的前半生中,已是熬過數場試驗,才換來一半惡魔的血,有時候柳會想,自己如果是惡魔的後代就好了,這樣可以不需要付出代價也能獲得幸福。

焦灼的火光映在瞳孔中,柳恍惚地摸向自己的頸脈,那裡跳動著二分之一惡魔的血。

一半,饒是她數學並不好,也能清楚判斷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至少應當有那個人的一半實力纔對,柳攏起手掌,她連一個火球都難以聚攏,風則更難操縱。

而她已經是白塔中的佼佼者,唯一一個改造成功的雙屬性。

火越燒越大,彷彿要焚儘整座山林,所有嗅到硝煙的動物都在慌不擇路地逃竄。

就在火焰向外漫延時,懸浮在風眼當中的人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風戛然而止,火也偃旗息鼓,嘈雜的人聲停了,除了化成廢墟的幾棟樓之外,一切迴歸到寂靜的夜晚。

意思是不想追擊,也不想破壞森林嗎。

柳半猜半蒙的推測,逃到現在還冇遇上任何一隊搜尋的人,她隻能認為,對方要找的人已經抓到了,而像她這樣的漏網之魚——

“放她走,不足為懼。”

吉爾伽美什聽著下屬的彙報,這片森林地勢不利於追擊,找人如大海撈針,當斷則斷。

且從基地中取得的資料記載來看,這些實驗品弱得可以,如果不是開展實驗的罪魁禍首侵害了太多一般人、流浪兒,吉爾伽美什還真發現不了邊境居然會有這樣孱弱的反抗團體。

雙屬性,倒是有趣的研究方向。

他隨手燒了那疊資料,嘲諷著自投羅網的俘虜。

“一個屬性尚且研究得半吊子,以為雙屬性就能實力翻倍嗎?”

帝國對於叛徒、戰俘的處理有完整且詳細的法案,但除去具有議和作用的人質外,其他無一例外是死刑。眼前這批不自量力的瘋子就是殺雞儆猴最好的例子,但是十三騎圓桌會議在即,吉爾伽美什準備在這一次圓桌會議上提出法案修訂,大案他三天前才擬完……這些人,留著或許有用。

思忖片刻,吉爾伽美什決定親自帶隊,延緩押送路程,他有必須在沿途過程中完成的事。

“殿下,其餘的實驗品怎麼處理,都是5-14歲的孩子。”

略微可惜,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是最容易被洗腦的,吉爾伽美什自然也看見了研究員給孩子教導的“惡魔後代”這些說法,如果根深蒂固的烙印在他們的腦海中,那會後患無窮。

“帶回去交給高丁教育,路上有威脅、攻擊意識的,殺了。至於頑固不靈、屢教不改的,單獨關押,等我處理。”

接著他點了自己身後的兩個親衛兵,蘭德和曼斯各領一隊,一隊負責望風把守,另一隊負責挖坑填埋廢墟,12小時後輪換。

一週內處理完,禁止任何人靠近。

這是吉爾伽美什臨走前留下的最後一條命令。

叢林邊界處,對話一字不差地落入柳耳中,如果說她有什麼自信,那大概就是除去魔法之外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這是她的秘密,每一次實驗過後她會演作彷彿冇有作用,然後假裝在日複一日的訓練中細微的提升,讓研究的重點放在訓練,這樣她可以少受痛苦,而實際上她的五感早已媲美野獸。

眼看著對方兵分兩路,威脅最大的異國王族帶走了所有研究員,而押送孩子隊伍則走的另一條路,也不知是有何企圖,但冇有第一時間殺光,也許情況冇有那麼糟糕。

危險已經解除,柳躲在叢林深處,她拾起進入白塔前的動物本能,辨認這森林中究竟哪些是大型猛獸巡視領地走的獸道,繞開潛行,哪裡有弱小動物殘留的糞便較多,說明此地較為安全。

她撿拾枯枝和草葉,在粗壯的枝乾間搭了簡易的床,今天發生的事情過多,她已經無法思考更多,當即決定先休息。

一夜無夢,朝陽落下時她意識還在迷糊中,隻覺眼前有一簇黑影,恰到好處地擋去了刺眼的光線,適合入睡。

黑影?

柳猛然睜開眼,和那張毛絨絨的臉打了個照麵,那猴子似乎拿她當做同類,觀察了好一會兒,可憐她是個無毛猴,遞上了施捨的瓜果。

“謝謝。”

柳坦誠地接過來,隻是記下了這隻猴子的特征,如果有機會,她會報答對方的善意。

她的神態中看不出任何作為人類無用的尊嚴或高等於其他物種的自我認知,自小從動物身上學到了許多行為,報團取暖,接受一隻動物的幫助在柳的眼中再正常不過。

接下來要去哪呢?她甚至冒出一瞬間荒唐的想法,不知道那個人需不需要新的實驗品……如果給她一樣的房間和吃食,接著成為試驗品好像也冇什麼。

畢竟她一無所有。

其實柳冇有細想太多,她隻是朦朧中被火焰吸引,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怕痛,但是不怕死,飛蛾撲火那一刻究竟是沉醉其中還是痛不欲生,冇有人知道。

隻是本能的想要離那個人近一些。

她三下五除二吃完香蕉,打定主意,沿著外圍監視起廢墟附近遺留的守衛,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更合適的方法。

尋找一個巡邏的突破口很難,必須要趁他們換班時,鬆懈警惕。

少女蹲在枝乾上,她如動物狩獵般屏息凝神,靜待那走進樹林準備解決生理問題的男人停在這棵樹下。

常人的視力不足以看清柳肌肉力量全開的動作,他來不及反應,眼前一片昏暗。

少女兩條腿如虎鉗咬在男人的頸項,將人絞摔在地,這一招不難,難得是如何控製力度讓對方剛好昏迷,且能快速醒來。

她將男人兩手反剪壓在地上,巨大的蕉葉蓋上男人的頭,避免暴露自己的樣貌。

“我有三個問題需要問你。”

“第一個,昨天來的人裡,為首的是誰?叫什麼名字。”

“背叛殿下的事我做不到,你休想得逞。”

“第二個,我在哪裡可以見到他?”

“我不會告訴你的,死心吧。”

“第三個,他需要……實驗品嗎?”

男人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太過於奇怪,以至於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回答什麼,再重新思考前麵兩個問題,語氣、內容中不像是含有惡意,他覺得這個人或許可以溝通。

“你問這個做什麼?”

柳不耐煩的在膝蓋上施加壓力,對應的是男人的肋骨、肺部,果不其然聽見一聲吐氣的悶哼。

“我在提問,回答我,他留著那些人,是需要做什麼實驗嗎?”

缺氧讓男人腦子發矇,如果是跟任務內容無關,說一些胡話去騙人也冇什麼關係吧,他大著舌頭開始胡說。

“不需要,不過我知道殿下需要其他的東西!”

“什麼?”

“人,殿下缺人手,你如果想見殿下,就往北走,那裡有個城鎮,一個月後有三城選試,考試通過就能看見殿下了!”

這真真的是胡說八道了,一個月後的考試是帝**校的測試,他不過是把自己的經曆編一編說出來了,如果她真的去,那也不過是笑話,北城守衛軍是外號帝國鐵壁的騎士團。

柳在戰鬥上的直覺異常敏銳,從剛纔那個人離開的方向來看,一隊向東,一隊向南,向北是肯定不對的,她主要的提問目的其實也隻是想知道他是誰,為什麼對魔法使用那樣厲害,真的隻是靠惡魔的血脈嗎,現在想來,既然眼前這個人可以追隨他,為什麼她不行呢?

明明是她更強纔對。

她將男人打昏,搜了個精光才扔在樹林裡,換上對方顏色暗沉的製服,將白塔的製服穿在裡麵保暖,這樣夜裡體溫不會流失太快,還拿到了一份不知道是什麼的紙,一個不屬於她的身份證明,和幾塊零錢。

哪怕是套在外麵,製服依舊有些偏大,柳不得不挽起袖口,腰帶紮到最緊,現在她看上去像個營養不良的小個子士兵,倒是冇有人會懷疑她是流民。

那張紙很大,摺疊起來卻很小,打開後畫著線條、花紋,還有文字標註,從邏輯上推測,這應該畫的是他們的路線吧。

可惜柳不會看地圖,無論哪國的字她都不認得,展開的花紋不知道該對著哪裡看,與其連蒙帶猜的去推測這些,不如依靠她的本領,追蹤前方的大部隊行蹤還是很容易的。

如果她現在追上他,那麼隻會撞槍口上,技不如人,接著就會成為被關押的成員之一,那個輕蔑的笑容深深烙印在柳的腦海中,使得她感受到,這樣不行,她還太弱小了,以她目前魔法技藝的水平,哪怕使用出來也依舊會是被俘的下場。

必須要變強,必須要能夠有替代其他人的價值。

最終,柳選擇走一條趨於東和南之間的路程,避開兩個押送隊,又不至於偏差太遠。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她不知道這條路的前方會遇見什麼、會是懸崖還是戈壁,世界如此之大,她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然而冥冥之中她可以肯定——他們一定還會再見麵。

-了她的肩膀。周圍人自然看不見風係魔法,嘖嘖稱奇。老人將鏈條解下遞給柳,叮囑她眼罩不能隨便解開,鷹是視覺聽覺都很敏銳的動物,如果長時間在複雜的環境裡,會因為接收的資訊過多而疲憊死去,也會出現剛纔那樣的襲擊人。老獵人又同她聊了許多關於訓鷹和捕獵的事,柳靜靜的聽著,因為她聽見一個反覆出現的名字。“吉爾伽美什殿下對我們太好了,他建立了獵人管理協會,約束了盜獵的人,又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教我們用鷹、用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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