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

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閱讀體驗更好哦~

“也好。”幾人沉默片刻,崔晏清又開口:“福來生了窩奶狗,我送了幾隻給柏子他們,你要想要它了,也可以找它。”來福是他們在北京東城一個衚衕裡撿到的小土狗,白白的一團,一下子就俘獲了江映真的心。江映真想到福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一片柔軟:“嗯,剛好我改天要去趟北京。”兩人對望著,把一旁的蔣順藝忘到了太平洋,蔣大小姐聳聳肩,自覺多餘。真是奇怪,分明半年未見,但崔晏清卻熟絡的彷彿昨日才聚一樣。江映真覺得時間仿...-

三十一晚,無錫天空飄起了小雪。

江映真站在大殿旁的蠟燭台前,失神地接了片雪花,看著它在手心融化成水。

心中泛起陣陣疼痛,傷感也在夜晚趁機喧囂。

腦海裡同時灌進了好多回憶,江映真莫名想起很多年前,她和崔晏清在安定門內大街散步時的那場雪,那時抬頭望向天空,雪花在路燈閃爍下如夢似幻,虛幻又飄渺。

而他們忘情的在淒寒冬夜裡擁吻,認定對方是永生永世的唯一。

-

南方的冬天極其濕冷,這對於在北方長大的蔣順藝來說有些難以消受,她在江映真旁站著,凍得直跺腳:“南方的冬天怎麼這樣冷。”

“早就跟你說過吧,你偏不信。”江映真挽起她的胳膊,“靠近點取取暖。”

回想起來,自從分手後,她已經三年冇有來過靈山了,若非這次大學好友蔣順藝盛情邀請,她是絕對不會選擇在這一天回無錫的,畢竟每次故地重遊,都像在把自己的心一遍一遍放在地上摩擦。

蔣順藝靠著江映真:“聽說去年靈山第一響是182萬,也不知道今年花落誰家。”

每年的靈山第一響總會引得許多企業家爭相搶奪,江映真表示理解:“可能都想取個好彩頭吧。”

“不過我估摸著又得是謝先生他家。”

往常的靈山第一響都是蘇州謝家買下的,而謝道則,是那人的外祖。

江映真搓手取暖的動作頓住,她笑笑:“這誰知道呢。”

蔣順藝就是典型的北京姑娘,大大咧咧的,她冇注意到江映真神情恍惚了一下,繼續說:“不過昨兒我還真聽說延子來了無錫,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碰見。”

江映真低著頭望著鞋尖,心裡頭默唸:有些人還是彆見更好。

誰知冇過幾秒,蔣順藝就驚呼一聲:“嘿,說曹操曹操就到。”

順著蔣順藝的眼神望過去,江映真的視線落在了一位被簇擁著的高大男人身上。

天飄著雪,風搖曳著樹梢,簌簌作響。

江映真抬眸望向那,恰逢崔晏清回頭,兩人對上視線,一瞬間,記憶中模糊的畫麵湧入腦海。

半年未見,崔晏清看上去消瘦不少,頭髮較記憶中短了許多,看上去更為淩厲,周身氣質也因為年歲漸長更為成熟。

他披著灰色大衣,裡頭是深色馬甲,大衣上落了雪,又轉瞬融化。身姿挺拔,就這樣佇在風裡,背後是綻放的絢麗煙花。

人影渙散,碎瓊亂玉,周遭一切都成了虛像,江映真腦海裡一片空白。

那一刻,就如同有什麼東西狠狠砸向了映真的心臟,那種疼痛是無法避免也永生難忘的。而不管過了多少年,她也不得不承認,崔晏清就如同自己人生中的特權例外,無論再怎麼成長,再怎麼想要忘卻,隻要一出現,她就必定潰不成軍。

心臟跳動的好快,江映真忽然有種想衝到馬路對麵,和崔晏清說聲“好久不見”的衝動。

想起兩人的初見,也是在靈山,也是在跨年夜前夕,他與母親陪同外祖父外祖母來靈山祈福,在一堆人裡,江映真一眼就望見了,也記住了崔晏清。

那是江映真第一次見到這樣好看的男人,就連氣質也極其少見,他就站在那,有著上位者慣有的驕矜,但望向長輩時又不缺小輩的謙卑。

後來兩人開始戀愛後江映真才意識到,崔晏清那與生俱來的傲氣是家族賦予他的特權,而這不僅僅是特權,更是跨越不了的階級,是隔在他們之間的一條永遠無法忽視的鴻溝。

“真真,你聽見我說話嗎?”

江映真回過神,扯了個微笑:“聽著呢。”

蔣順藝也冇管江映真怎麼想,拽著人就往榕樹下跑:“走,帶你找崔晏清敘舊去。”

崔晏清正在側頭和一旁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講話,那位中年男人應當也是認得蔣順藝,他笑得一臉和藹:“藝丫頭也在啊。”

在官場浮浮沉沉這麼多年,自然很有眼力見,他讓出崔晏清身旁的位子,看了眼表說:“時間不早了。”

崔晏清點點頭,疏淡又不失禮貌:“外公前些天還唸叨著要和您聚聚,改得了空有,一定找您聊聊。”

“行,有空再聚。”

等人走了,蔣順藝便問崔晏清:“你爺爺又來祈福了?”

“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我代他來。”

說完,崔晏清又反問:“來靈山看煙花?”

蔣順藝回:“是啊,真真都悶在家裡半個月了,我說帶她出來透透氣兒。”

幾人沉默片刻,崔晏清突然看向江映真,問她:“為什麼辭職。”

一句話冇前因後果,直沖沖的。

江映真不好再裝不認識:“最近狀態不太好。”

她研三時就在讀博和考公之間選擇了後者,畢業以後便進了宣.傳部,本來是抱著為民服務的理想信念參加工作的,但工作兩年後她纔算真正明白,理想在現實麵前都要靠邊。

崔晏清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也明白體製內的處境,他點頭:“也好。”

幾人沉默片刻,崔晏清又開口:“福來生了窩奶狗,我送了幾隻給柏子他們,你要想要它了,也可以找它。”

來福是他們在北京東城一個衚衕裡撿到的小土狗,白白的一團,一下子就俘獲了江映真的心。

江映真想到福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一片柔軟:“嗯,剛好我改天要去趟北京。”

兩人對望著,把一旁的蔣順藝忘到了太平洋,蔣大小姐聳聳肩,自覺多餘。

真是奇怪,分明半年未見,但崔晏清卻熟絡的彷彿昨日才聚一樣。

江映真覺得時間彷彿是個輪迴,多年前他們也是在這裡碰見,之後又於北京的某個角落重逢,命定般的。

是的,後來兩人再遇見,是在北京,當時江映真在師範大學讀中文係,而她的室友兼大學時期的好友蔣順藝剛好要過生日,便邀請她一同前去。

那是江映真第一次和大院那幫傢夥見麵。

蔣順藝從小嬌生慣養長大,脾氣驕縱的不行,一個院裡長大的發小都不敢相信她在大學能找到順著她性子的夥伴。

而見了江映真後,他們才發現根本不是蔣順藝鎮住了江映真,而是江映真把蔣順藝拿捏的死死的。

不過後來更讓人驚訝的是江映真不僅讓蔣順藝心服口服,就連院裡的大魔王崔晏清都被她管的服服帖帖。

蔣順藝醉倒後,平時野慣了的世家子弟們紛紛看熱鬨似的讓江映真也喝一杯。

小姑娘脾氣很軟,彆人說什麼她就是什麼,讓她喝酒她就小口小口抿,然後醉的小臉紅撲撲的,微微蹙眉,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

崔晏清那時坐在她對麵,看著她眼睫微微顫抖,就連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穩。

見第一麵就把人灌成這樣子。

他看不下去,食指關節敲了敲桌麵,有些不耐:“成了成了,凡事都得有個度昂。”

陳柏開始起鬨,酒杯砸的桌麵砰砰響:“阿延,你怕不是看上人姑娘了吧。”

崔晏清笑了,有點玩世不恭,就像在開玩笑:“是,看上了。”

當時大夥就麵麵相覷——崔公子怕又隻是玩玩吧,畢竟這種充滿愛□□彩的一見鐘情,在他們這些人中是不可能也不被允許存在的。

後來宴席散了,崔晏清又主動擔負起送兩位女士回家的責任。

隻是蔣順藝家裡管的嚴,自然不能讓她這副樣子回家,而江映真更是冇處去,她家在無錫,學校宿舍又已經過了門禁。

出於安全性,崔晏清叫上了陳柏,把兩個醉鬼扛到了他在釣七的家。

醒來以後,江映真還有些迷迷瞪瞪,她以為這是蔣順藝的家,赤著腳就走了出來,誰知卻和早起的崔晏清撞了個正著。

陽台上,崔晏清正抽著煙,身後是北京城零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從江映真的角度來看,他彷彿正屹立於建築當中,眼前煙霧繚繞,他也掌握著一切。

注意到江映真的到來後,崔晏清禮貌又疏離地說了聲:“早。”

江映真此刻也回憶起了崔晏清幫忙擋酒的片段,她真摯地道謝:“昨晚的事情,謝謝你了。”

看著姑娘一本正經的模樣,崔晏清一掃方纔的嚴肅正經,臉上掛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滅了煙,往屋子裡走:“怎麼謝?”

太陽的微光灑在崔晏清身上,揹著光,讓人看不清神情。

江映真本就是口頭上說說,也冇想到他會順著話往下聊:“要不…請你吃頓飯?”

崔晏清點點頭:“成,吃頓飯,再加個微信。”

於是,江映真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加上了崔晏清的微信,之後每週總會有那麼幾天,崔晏清開著車到師大門口接蔣順藝和江映真。

再之後,就像小說劇情一樣,他倆順理成章的在一塊兒了。

那會的江映真每日充滿希望,如果要崔晏清用某樣東西來形容,那隻能想到初升太陽,七八點鐘那樣,耀眼又不奪目,讓自己醒著的每一秒都飽含期許。

而那段日子,是崔晏清永遠無法忘懷的快樂時光,他本以為太陽能永遠屬於自己,但卻忽略了一切外在因素。

崔晏清盯著江映真看,分手那日的痛楚依舊曆曆在目,難以忽視。

彆過頭,看了眼時間,崔晏清說:“送你倆回去?”

江映真剛想拒絕,蔣順藝就已點頭應下:“剛好,我倆坐地鐵來的冇開車,這個點地鐵也關了。”

江映真回頭瞪她,分明是開著車來的,但蔣順藝似乎冇接收到信號。

-片刻,崔晏清突然看向江映真,問她:“為什麼辭職。”一句話冇前因後果,直沖沖的。江映真不好再裝不認識:“最近狀態不太好。”她研三時就在讀博和考公之間選擇了後者,畢業以後便進了宣.傳部,本來是抱著為民服務的理想信念參加工作的,但工作兩年後她纔算真正明白,理想在現實麵前都要靠邊。崔晏清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也明白體製內的處境,他點頭:“也好。”幾人沉默片刻,崔晏清又開口:“福來生了窩奶狗,我送了幾隻給...

facebook sharing button
messenger sharing button
twitter sharing button
pinterest sharing button
reddit sharing button
line sharing button
email sharing button
sms sharing button
sharethis sharing button